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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生态报道,抓拍海南长臂猿、圆鼻巨蜥等的传

  全文字数: 4500   阅读时间:10分钟   编者按?为纪念海南建省办经济特区30周年,《中国记者》2018年第5期策划了“海南特区30年,传媒业发展及纪念性报道探析”专题。   新华社海南分社高级记者姜恩宇应《中国记者》邀约,从个人角度谈了在海南特区工作多年的经历与感受,欢迎更多同行发来自己的亲历与思考。   记者,要成为青山绿水的守护人——   在这里,做了持续30年的生态环境报道   文/姜恩宇   习近平总书记在海南建省办特区3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强调:“保护生态环境就是保护生产力,改善生态环境就是发展生产力。党中央决定支持海南建设国家生态文明试验区,鼓励海南走出一条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路子”。我在海南持续30年的生态环境报道,见证了这里生态的变迁,为这里的生态环境保护建设作出了自己的努力和贡献。   一、充满吸引力的“海南岛”   1988年,我从新华社青海分社来到刚刚建省办特区的海南岛任记者。从遍布荒原沙漠高山的青藏高原来到海南岛,我立即被宝岛的热带风光、热带雨林、神奇动植物所震惊和吸引。海南岛是我国唯一地处热带的岛屿省份,这里的热带雨林和生长、栖息其中的珍稀物种更是全国独一无二。我和当地野生动植物管理部门、动植物专家、各大保护区的科研工作者们建立了良好的工作关系,30年来,我走遍了海南的各大林区和自然保护区、西沙和南沙的岛屿岛礁,住帐篷、吃干粮,爬山涉水地考察、采访、拍摄图片,从热带雨林自然生态奇观、南海岛礁生态建设、珍稀动植物物种保护、环境生态治理等方面,进行了长期和全方位的宣传报道,大量稿件经新华社播发被国内外纸媒和电子媒体采用,使热带雨林生态、海南长臂猿、海南坡鹿、圆鼻巨蜥等,堪称不少研究专家们“象牙塔”中的宝贝,逐渐被大众所认识。   二、传奇的拍摄经历——拍到海南长臂猿   1988年12月,我随在海南召开的一个热带森林国际研讨会的专家团队到海南霸王岭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考察,了解到这里栖息着全球独一无二的海南长臂猿,就计划对这一物种进行全面报道,谁知道这个报道一下子就持续了20多年,十分辛苦。   海南长臂猿是中国数种长臂猿中独特和最珍贵、数量最少的一种,到现在也只有20多只,仅生活在海南岛霸王岭自然保护区的热带雨林中。它们不仅是一个濒临灭绝的珍稀物种,还是研究人类起源和进化过程的重要对象,其珍稀程度更甚于“国宝”大熊猫。   霸王岭保护区位于海南岛中部山区,山高谷深河流密布、原始热带雨林茂密,面积达300平方公里。要在这样的环境中寻找和拍摄身手敏捷、来无影去无踪的长臂猿,和大海捞针有多少区别?2001年7月17日,我又一次来到霸王岭,在保护区管理局副主任张剑峰的带领下,我们驾驶越野车来到了南叉河。这是位于保护区半山腰的一个观测点,海拔约650米。四间砖瓦平房一字排开,旁边有一条清澈的溪水长流,3至4名保护区工作人员常年驻守在这密林深处,每天进山巡逻,守护着长臂猿的安宁,风雨无阻。南叉河就是我考察长臂猿的“大本营”了。第二天一早5点钟我们就起床了。吃两碗头晚的剩饭,整理好相机和镜头,背上水和压缩饼干,打着手电筒上山去寻觅长臂猿。在这里考察长臂猿,一般是采用“鸣声定位法”。因为海南长臂猿有个习惯,每天清晨太阳刚刚露出远方的山梁,它们就会大声鸣叫,叫声可远达1至2公里之外,其声清扬悦耳。为了能判断出长臂猿活动的大概位置,我们必须在太阳出来之前爬上山岗等待,如果运气好,等待的位置正好能听到它们的叫声,在听到它们叫声的同时立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去追赶,方有可能看到长臂猿。但是因为林中难行、叫声遥远等种种因素的影响,往往是等我们连滚带爬地跑过去,长臂猿的鸣叫声已经停止,早已不知所踪了。那么就只好在这里等待它们第二次鸣叫。但是长臂猿的鸣叫,并无确定的规律可循。如果天气不好或者下雨,它们在早上也许就不会鸣叫,上午的鸣叫更不确定,有时叫有时不叫,而有的时候,它们还会在午后一点左右再鸣叫一次。这种固定的鸣叫为我们追踪考察长臂猿提供了很好的方向。第一天上山,我们从住处南叉河一口气摸黑爬到海拔1030米的横岗,然后在林子里静静地等待它们的叫声,结果一直到9点45分才听到很远的地方传来猿叫声,根本没法跟踪。继续等待下去,但直到12点半也没有再听到动静,我们只好返回住地。下午的时间,只有睡觉烧火做饭和聊天,还有无奈的等待。南叉河观测点不通电不通电话,也没有电视,晚上七八点大家就钻进睡袋睡觉了。第二天又是五点起来,打手电上山。几年来,我每年到霸王岭保护区3至4次,每次在山里住十天到半个月,每天都是这样摸黑上山找猿,没有一次能够追上它们的。我已经绝望了。张剑峰说,观察长臂猿就是这样,他们天天在山里跑,也是经常闻其声而不见其影,要有足够的耐心才行。   直到2003年10月,我才有幸第一次目睹和拍摄到它们。这次我随国际联合科考队来到霸王岭寻找海南长臂猿的踪影。这是一次大规模的国际性考察,考察队共有中外专家和工作人员39名,分工明确,各司其职,甚至还有专门负责后勤保障的工作人员,吃饭都不用自己做了,每3天有专人往营地送一次给养,每2天可吃到一次炒鸡蛋,每人还发了一瓶二锅头白酒,考察阵容和后勤保障都堪称“豪华”。10月20日我终于看到和拍摄到了海南长臂猿。这天凌晨,我和向导阿德一起,天不亮就打着手电筒出发。阿德在密林中方向感极强,他不会用GPS定位仪,也不看地图,但是说到哪里就能走到哪里,令人惊奇。他带着我来到昌江与白沙县交界处海拔1100米的一座叫“南班大沟”的山脊上等待长臂猿的鸣叫。坐在山坡上等待,汗水湿透的衣服被山风一吹,冷得我们瑟瑟发抖。6点50分,在我们左前方的山坡下传来了清晰的猿鸣声,是一只公猿在“独唱”。由于地形有利,我们顺山坡向下猛跑。跑了10来分钟,猿鸣声已经越来越近,好像不到200米的样子,忽然叫声停止了。果然,正像以前的规律一样,前方很快就传来了群猿欢快的叫声。向导跑得快,我们又都穿着丛林迷彩服,转眼间他就在密林里不见了人影。我辨不准方向,只好在原地使劲吹口哨——这是我们约定的联络方式,如果这时候大声呼叫,就会吓跑猿群。我顺着口哨声走到向导阿德藏身的树丛边,透过密密的树枝向上看,在四五十米远处高高的大树上,一只怀里还抱着幼猿的雌猿和一只黑色的大公猿正向我们藏身的地方观望,但是因为树林密,我们又穿着迷彩服,它们大约没看到我。多美的画面啊,真是十分难得。我拿出相机装上长焦镜头开始认真地拍摄,生怕相机的快门声会被它们听到。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和拍摄海南长臂猿。黑色的公猿全身乌黑没有一点杂毛,而金黄色的雌猿,在头顶上有一撮黑毛,肩膀处也有一些深色的毛。两只成年猿体形大小相当,蹲座在树上两臂显得特别长。因为光线太暗,拍摄很困难。我向四周观察,发现在不远的树上还有一只黑色的未成年猿和一只毛色发灰的成年母猿在活动。这一群是五只长臂猿,它们可能感觉到附近我们的存在,显得有些不安,在树枝间跳来跳去,而不是安静地觅食。我们只好藏在原地不动,悄悄地拍摄。当我们试着在树下移动位置,发出了一些响动,长臂猿就立刻警惕地凑过来看个究竟,大约是觉得我们没有危害它们的意思,它们并没有立即逃离,而是和我们一直保持着四五十米的距离。这样的观察和拍摄一直持续了30余分钟,将近8点的时候,猿群忽然加快了跳跃的速度,一转眼就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了。这些珍贵的图片经新华社播发后,第一次把海南长臂猿这一珍贵的物种展示在世人面前。   三、拍摄圆鼻巨蜥——颇具戏剧性,运气特好   而我采访拍摄圆鼻巨蜥,则颇有一点戏剧性,运气特好。海南岛已知的28种蜥蜴都是小蜥蜴,都还可以见到,唯独这种属于国家一级保护物种的圆鼻巨蜥神龙见首不见尾,自从20世纪50年代在海南岛的野外考察中有过文字记录以后,除了人们的传说,在野外再没有发现它们的踪迹,许多人都认为它们在野外已经灭绝了。这种蜥蜴成年个体体长可达到2米左右,是中国境内个头最大的蜥蜴。2008年6月5日,我正在文昌县采访,忽然接到鹦哥岭保护区朋友的电话,说发现了野生圆鼻巨蜥幼崽,叫我赶快去。我先放下文昌的工作,立即驱车赶往鹦哥岭保护区。保护区巡护员王阿共告诉我们,这几条巨蜥幼崽是当地村子的小孩在河边玩耍的时候发现的。鹦哥岭保护区工作人员知道这个消息后,立即赶到村里将6条圆鼻巨蜥的幼崽带到保护区观察研究。这些幼崽已经有50余厘米长。我仔细观察这些罕见的圆鼻蜥蜴,它们黑色的躯体上有鲜亮的黄色花纹,爪子细长、尖利,虽然被关在铁丝笼子里,但它们活泼、机警,不时吐出长长的“丫”字形的舌头探测周围的气息。几位专家对巨蜥幼崽进行了仔细观察记录,并从笼子里取出一条进行了身体检查和各种数据的测量,初步判断它们出生大约有一个月,身体健康,活拨,好像有很强的攻击性,隔着铁丝笼子向外猛扑。听了这话我也觉得挺吃惊的,我在海南热带雨林中采访、考察旅行,见到过变色树蜥、多线南蜥、丽棘蜥等多种蜥蜴,一般只有二三十厘米长,这些圆鼻巨蜥的幼崽出生才一个月就长到了50余厘米,长大后肯定是个巨无霸。这次的重要发现证明,在海南的热带雨林中,目前确有野生圆鼻巨蜥在野外生存并能繁殖后代,这个物种还没有灭绝。我把这一消息配图片由新华社播发后,国内外报刊和大量的网站做了转载,成为轰动一时的生态新闻。   四、做监督性报道的独特作用   在长期的环境生态报道中,我做的许多舆论监督性报道对当时当地制止破坏生态环境起到了直接的重要推动作用。   2005年五重生之风流人生六月间,我走访了海南中部黎母山山脉中的一些偏远黎族苗族山村。虽然海南省于1994年已在全国率先做出停止采伐天然林的决定,但我调查发现当地一些少数民族群众仍然沿袭着传统习俗,用“刀耕火种”的方法砍伐原始热带雨林种植农作物。珍贵的热带雨林被一片片砍倒烧掉,种出的旱稻却只有少得可怜的产量。我采写了《海南一些偏远山区农民仍在刀耕火种》的监督报道,国务院主管部门和海南当地有关部门高度重视,限期督办,使“刀耕火种”破坏热带雨林的行为得到了及时遏制。我采写的《海南尖峰岭原始热带雨林亟待抢救》《海南坡鹿生存受到严重威胁》《海南俄贤岭原始热带雨林惨遭盗伐》《海南:垃圾污染生态岛》等文字、图片的监督性公开或内部参考报道,都对制止毁坏环境、破坏生态资源的行为起到了具体、显著的推动作用。   我撰写出版的《海南岛原野生态考察记》《海南岛热带雨林》两本专著,对人们了解海南生态、普及热带雨林知识起到了很好的科普宣传作用。   五、一点感悟   30年海南新闻工作经历,我最深切的感受是,生态环境报道是一项艰苦的工作,爬山涉水、风餐露宿是工作的常态,报道成效也不曾经是兵一定都可以很快体现。在常年多次跟随各种科考队在海南岛的山山水水间进行原野生态考察的过程中,我接触到许多中外大牌科学家,他们渊博的专业知识、严谨的治学态度和对事业的执着追求,淡定而平和的生活态度,常常令我叹服,他们这种对事业的尊敬和执着的精神鼓励着我,让我一直努力克服困难,为推动海南的生态环境的进步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我们已经进入了人类纪,没有回头路可走。人们一边得益于技术进步、科技发展所带来的物质享受,一边品尝着环境退化和污染所造成的恶果而无处躲藏,有些地方甚至连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都成了奢望。人类过去犯下的错误无法挽回,但前人走过的弯路后人不应该再重复。亡羊补牢犹未为晚,建设天蓝、水清、空气纯净的美丽中国,我们需从自己身边的一件件小事做起,更需要有一颗不要过分贪婪的平常心。 (作者是新华社海南分社高级记者)   编辑文璐?wenlu@xinhua.org   编辑:梁益畅 返回列表